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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一样的女子

祝南风站在地下室凭空出现的一扇门前,已足足有半个小时。

室内的冷光灯亮着,将四周一切照的明明白白。

右手边的长椅是她亲手挑的,浅灰色,又大又软。

关灯开幻灯片看电影时,在沙发上横着也好、歪着也好,哪怕打滚倒立,都很舒服。

更右边靠墙的六组书架上摆满了书,都是她的收藏。

其中第一组书架,放的全是刊登了她稿件的杂志和书籍——

25岁的祝南风是拥有几十万粉丝的旅游博主,日常分享旅游见闻,偶尔接广告安利酒店之类。

她无父无母,了无牵挂,唯一所爱便是旅游。

支撑她追梦的维生手段之一,是给各大旅游相关杂志写稿创作。

靠并不算特别稳定的稿费,积攒了几万块存款——

而文章刊登后的书籍,就那样被她摆在书架上,也算是对她过去人生的记录。

目光微移,是书架前的原木桌,上面摆着书本和电脑,是她的工作台。

收回视线向左手边,则是离开地下室的唯一通道——盘旋而上的楼梯。

这座老宅地上有两层,外面有院落,是父母死后留给她的财富。

目光所及都是她熟悉的样子,所有东西都处在它们该在的地方,令人安心。

除了面前这扇凭空出现的、诡异的门。

2个小时前,她如每个居家日那样,饭后捧着咖啡杯,穿着睡衣、散着长发,溜达到地下室准备工作。

却在下了楼梯没走三步时,突然惊的汗毛倒竖——

她家地下室完整的墙面上,被开了个门洞!

说是门,其实也只有门的形状而已,长方形开在墙上。

更准确的说,是个敞开着的门形洞口。

其内氤氲着灰色雾气,目力无法穿透浓雾,门后也不知是深渊还是地狱,瞧着冷飕飕的,令人心惊。

祝南风四处旅游见过各种诡异风景、风俗,也没碰到过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她习惯独行,胆量极大。

身边许多人都觉得她有为了追梦看天下,连死也不怕的野性。

可实际上,她不是仅凭胆大东奔西走活下来的人,还需要心细和谨慎。

此刻,祝南风感到不解,当下这个情况,应该作何反应,如何应对?

有人面临过这样的状况吗?

沉默几分钟后,她准备给朋友打电话的手指并未落下,而是淡着脸,盯着‘门’,看似冷静的拨通了110.

警察来的很快,仔仔细细检查了她家,甚至伸手在那扇灰雾笼罩的‘门’上拍了拍,发出拍击墙面的‘啪啪’响动。

“……”祝南风盯着他们的动作,瞠目结舌。

她悄悄掏出手机,对上那扇门时,手机里的画面果然只是一面普通白墙而已。

——祝南风意识到,别人看不到这扇‘门’,也触不到它。

两位干警很确定这就是一面完整的墙,没有所谓的洞,更没有什么门。

“不信你拍拍。”青年干警一脸真诚的诱惑她。

祝南风微笑后退,她是拒绝的。

“……最近熬夜写稿,有点恍惚……”她扶额,展现自己蹩脚的演技。

在两位民警异样的审视目光下,她只得认真道歉。

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疯了。

送走警察,她将防狼喷雾、笤帚、刀具等家里能搜罗到的防身武器都找了出来。

硬撑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拎着棒球棒,她在门前一站便是半小时。

……

……

可直到下午时分,屋外已下起大雨,天都阴成灰色了,‘门’内的迷雾依旧翻滚如初,呼呼风声也是一样,毫无异动。

楼梯之上的门开着,骤雨声传进地下室,与她面前‘门’内的风声交相辉映,让她后背发寒。

谁家突然出现了个没有钥匙,无法锁上,不知通向何处的门,谁都得害怕。

站累了,她又拉来木椅,坐定守着,如临大敌。

可直到入夜,室外的春雨歇了,面前‘门’内的风一如既往。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妖魔鬼怪夺门而出。

没有。

祝南风感到好疲惫,恐惧也淡了。

旺盛的好奇心反而开始沸腾,骨子里的冒险精神也一阵阵的鼓噪。

她目光如炬,盯紧了面前生机勃勃,却沉默的‘门’,开始猜测:

这是一扇通往哪里的门呢?

过去?

未来?

或者…此时此刻异国陌生人的饭桌旁?还是北极南极…

门另一边会有什么呢?

一个优质俊美男人?

或者一头饥饿的野兽?

跨过这扇门的话,会引发怎样的事呢?

恐怖的?灵异的?梦幻的?

抑或是一场旷古奇缘?

这扇门,真的是可以走进去的吗?

是单向的只允许她穿过去,再回不来的呢?

还是……会有什么恐龙或怪物从门那边来到这个世界?

任凭她开口问询,朝着门大喊,也没有回应。

揣着无限发散的想象,她皱着眉有些犯愁。

直到太困了,才干脆用沉重的家具挡住了它,并在家具边挂上铃铛。

她想,一旦有异动,她就跑。

……

……

一个月后,她推开了‘门’前的家具,撤掉了铃铛。

‘门’像是死的,与这栋老宅融为一体,日复一日的传出风声,却并没有任何东西从门内来到这个世界,哪怕是一粒沙。

她买了温度计、湿度计、液体含矿物质测量试纸、气体测纸等各种测量器具。

备齐防身刀具、打火机、防狼喷雾、帐篷和各种罐头等必需品。

研究了古今中外各种看似与此有关的传说和故事。

幻想如历往每一次旅游那般,跨过这扇门,去探索更加奇诡的世界。

却总是在门前久站后放弃。

最终,这些装备都累加到登山包里,被随手丢在了‘门’边。

……

……

天气转热的时候,祝南风常常坐在门前,手边放着各种不同物质构成的东西。

她先拍了拍网球大小的弹力球,将之最先朝着门丢去。

球如撞在墙上般,被弹回。

祝南风在手边的本子上,写下:

【塑料皮球,无法穿过‘风门’。6月2日11:25】——因为里面一直有股股风声,她给它起了个形象又可爱的名字。

再拿起铁盒子,丢过去,它撞在墙上般落地,咣啷啷的响。

本子上便多了一行:【铁盒,无法穿过风门。11:27】

【毛球,无法穿过风门。11:30】

【木枝,无法。11:33】

【草纸本,无法。11:35】

【金耳环,×。11:39】

【陶瓷水杯,×。11:44】

【……】

无数的尝试后,祝南风盯着笔记本上的记录,皱眉陷入沉思。

最后,她根据自己的推断,在今日试验中,写下一行字:

【无生命物品,无法穿过风门。6月2日12:50】

写下这行字的祝南风有些懊恼。

虽然尚未敢亲手碰触风门,但她很担心,它或许只是一个迷雾翻滚的影子。

隔日傍晚,写稿写到卡壳的祝南风在地下室来回踱步。

想要上院子里透透气,却又在风门前停下了。

她有些不甘,对自己那些好奇心和无边无际的期待。

坐在风门对面,靠着墙,她握着一个弹力球,丢在地上,弹回手里,几次自娱自乐后,她将弹力球丢向风门。

如她所料,弹力球弹在墙上,朝她飞来,扬手一把抓住,再丢向风门。

弹力球撞在风门上时,会有一瞬间与迷雾融合,像是要穿过去般,可1秒后,它就会弹飞出来,显示那一瞬间不过是个视觉效果。

祝南风渐渐不再期待,她身体放松下来,捏着弹力球与墙互动,如以往每一次创作无法推进时的自娱自乐一般。

可不知重复到第几次,祝南风下意识的抬手,等着球发出‘砰’一声响,再回到她手中。

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弹力球反弹回来。

她怔了几秒,霍地原地跳起,左后检查了半天,确定没有弹力球的影子,她随手抓起一只拖鞋,也丢了过去。

拖鞋无声无息穿过风门,同样不见了。

她立即抬碗看表,确定时间后,又随手捞下自己戴着的银耳环,转手一丢,同样穿门而过。

只是,当她跑回办公桌拿了保温杯,想将之丢进去时,杯身撞在墙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咕噜噜滚落在地。

时间正是18:03.

她只穿着一只拖鞋,兴高采烈跑回办公桌,在笔记本上,划掉昨天的记录,重新写上:

【弹力球穿过风门,18:00。】

【拖鞋穿过风门。】

【银耳环穿过风门。18:03。】

记下这三行字时,祝南风面色潮红,双眼灿亮。

接下来几天,她开始在有空时,一分钟一分钟的做试验,一个月后,才确定下来——

风门只在每天傍晚18:00开启,然后在18:03关闭。

如果关闭时,木枝在风门两边各一半,则会被切断。

……

……

夏天最热的时候,祝南风换上新买的防护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像一个即将进入高危研究室的科研人员。

又将新买的大白鹅拴上绳子,确定它不会挣脱。

18:00,她准时拽着绳子这一端,赶它扭着肥屁股,摇摇摆摆走向风门。

如期穿过。

祝南风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屏住呼吸,下一秒看向拴着大白鹅的麻绳——

没有立即绷紧,显示着‘门’那边并非悬崖。

长绳垂在地上,缓慢且有节奏的拖动——

大白鹅应该在门那边仍悠哉的扭摆着溜达。

首先,大白鹅并未受惊。

其次,它没有立即被吃掉。

18:01,她攥着拳头,盯紧了时间。

祝南风呼吸紧促,心脏狂跳。

她努力维持冷静,蹲在地上,一手拽着绳子,一手握紧了棒球棒。

紧盯住门内仍翻滚着的灰雾,和穿进迷雾的麻绳,她在想:

能不能以此断定,那边并没有恐龙之类的凶兽呢?

逐渐的,绳子被拉高,微微绷起。

但对面传来的力量,显示着正拽扯麻绳的,仍是那只大白鹅。

18:02,大白鹅的状况看起来非常稳定。

不敢再耽搁,她将大白鹅拽了回来——

风门是双向的,能过去,也能回来。

而且不仅死物能过去,活物也可以。

祝南风一脸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利落且大力的按住大胖鹅。

不顾它抗议的扑腾和叫声,她拿各种测纸检查了它。

确定其没有携带什么奇怪的气体、液体回来。

无辐射,不带毒。

她这才谨慎的将胖嘟嘟的傻鹅牵到院子中,盯着它自由自在的瞎溜达,时不时引颈嘎嘎。

一个多小时后,它在院子里排了健康便便,嚣张而愉悦。

祝南风的笔记本上,无数测试记录的下方,终于多了3行不一样的字迹:

【活物大白鹅,成功穿过风门。8月18日,18:00】

【活物大白鹅,成功从风门另一边返回。8月18日,18:02】

【活物大白鹅状态良好,健康,无排异反应,情绪稳定。8月18日,20:00】

5天后,大胖鹅仍活蹦乱跳,比刚买来时还胖了点。

祝南风几乎可以确定,那扇‘门’后的世界,没有摧残它。

接下来的日子,笔记本上的实验结果仍在增加:

【活物公鸡,成功穿过风门……】

【……】

【活物昆虫,蝗虫,成功穿过风门……】

【大鹅携带同步监控设备,过风门后断开联系……】

【大鹅携带录像设备,录回视频因光线太暗,无法呈像……】

【……】她对风门的探索,仍在继续。

……

……

突然降临的‘门’,不再‘突然’了,祝南风在日记里形容它为‘始终’立在那儿。

这些字句的改变,显示着她已经从惊惧、疑惑,变得慢慢习惯了它的存在。

像个老朋友。

为了生存,也为了支撑旅行梦想,她仍在努力工作——

选定她感兴趣,又适合做创作素材的目的地,做好准备后出发。

她偶有疲惫和孤独的时候,会坐在门边,闭着眼静静听门里传出的风声。

有时会突然有石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又有时她甚至断定,门那边有脚步声。

它仍会给她带来新奇感受,也常常让她在寂夜里听着风声感到安宁。

同时它始终诱惑着祝南风,让她常常做梦畅游门后波诡云谲的天地——

她的梦想,原本便是在这一生里,看遍世间风景。

这扇通往未知风景的风门的诱惑,与日俱增。

可再好奇,一个接受现代教育的人,也无法冒然跨过这道无法解释的门。

他们和平相处,祝南风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有的轨迹——

旅游归来,深宅写稿,交稿后约小伙伴直奔酒吧。

“你白长这么个部位!”朋友王小艺醉的满面飞红,肆无忌惮的嘲笑。

祝南风并不生气,饮尽杯中酒,她扶着小艺走出酒吧,揽住对方肩膀,帮对方避开行人的擦撞。

然后,她会可靠的打车先将小艺送回家,再独自踏上回程路。

酒醒后,再开始规划下一个冒险行程……

如此过了大半年,天凉时,祝南风背上行囊,决定去一直渴望而未敢踏足的险境:

深入亚马逊。

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的瞬间,她突然停下脚步。

沉默望着前方,几分钟后她脚尖一旋,果断将钥匙重新插进大门,拧转,拉开。

跨着大步直奔地下室,祝南风拎着拖箱顺阶而下,再次站在了风门前。

定定望着门内翻滚的灰色迷雾,如初见它时那般。

将防狼喷雾攥在手心,拎起风门边装备齐全的登山包,她决定跨过这扇门。

深吸一口气,这一刻,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门那边有一个世界,她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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