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公,徐爵阅读-权臣小说

权臣

权臣

作者:天_平
类型:总裁豪门
时间:2020-10-17 08:19:23
状态:未完结
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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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岳有双林 第二章 命如棋盘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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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内容一位大明首辅的成功背后,有一位司礼监掌印的默默成全。
节选

万历十年的夏日格外冗长磨人,午后骄阳下,北京城仿佛被倒扣在一口烧红的砂锅中,让困在其间的人们坐立难安。

文渊阁里面当值的申时行,过得更是比别人多些煎熬。最近这些日子,他总觉得耳边时不时飘过窃窃私语,又总有许多含义不明的目光在偷偷打量着着他,而当他回头时,那鬼崇的人影却都己不知所踪。

申时行入值文渊阁也有些年头了,但他突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次辅张四维一向待人雍容亲切,可如今的笑容却透着些暖昧不明;面前摆着的这道份谕旨上的朱批不再是熟悉的字体;而当他又一次习惯性抬起腿走到自己的小隔间口想向右拐的时候,他总会怅怅地停下脚步……那个属于老师的首辅间己经空置很久了。

老师年初生病的时候,他虽然有些忧虑,但老师十年苦心诣志营造的局面尚好,宫里皇帝对老师又还是如常敬重,司礼监有内相之称的掌印太监冯保处处周全,他便觉得除了有些事需要常往老师府上请教以外并无什么变化。但现在,他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老师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他有些不敢想象接下来的朝局将会如何发展,他忧虑国事,也难免要忧虑自己。他前几日甚至收到了一封家信,是他父亲写来打听情形的。连远居江南经商的父亲都听说了一些事情,想也想得到官场中都传成了什么样子!

自幼科场得意状元及第,又得到座师的提携而仕途顺遂的他,还从不曾这么傍徨过。

他终于忍无可忍,召来了自己的长随德良,附耳交待了几句,交待完咳嗽一声,有意扬声说:“你取了丸子便去给夫人送去,不必来我这里了。”

“是!”德良二十出头,陪着申时行在内阁进走也有些时日了,平素一向机灵,这时应答得十分干脆。他目不斜视地走出文渊阁,瞥了眼无人注意自己,就抄了条平素鲜有人迹的小路,赶去了御药房的侧门。他轻推一下,这道平素虚掩的门竟锁上了,他不由得踮了踮脚,往里面试探着唤着相熟的学徒名字:“小陈先生?”

然而里面隔着几重屋宇,传来好几个人参差不齐的争吵声,长随情不自禁将耳朵贴在门上,那些声音里面有隐约的火气和躁热,突然有人将嗓音拔得尖亮:“……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他这是寿算到了,还想长命百岁不成!”

德良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他一个踉跄栽了进去,撞到什么人身上,一时间天旋地转,尖叫出声。

“哎,德良呀,你不在文渊阁伺候你家阁老,到这里来做甚。”一个穿着青绸袍的黑壮大汉一只手捞起他,讶然问道。

“哎呀,吓死我了。”德良捂着额头,倒也看清了此人面目,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徐爵,赶紧一把抓住了他,“徐指挥使?小的一会正要去寻你呢……您怎么也在这里呢?”

他的这一声尖叫显然惊动了争执不休的御药房值守太医们,不一会,就见天井里人影幢幢,往后院走来。

徐爵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脸:“这天太热,来御药房寻点清凉解暑的方子呢。”

“我家夫人也是有些苦夏,往年是李院判给配的一味丸子好用,老爷让我来寻李院判再配一匣子。”德良也赶说。

阴郁的天井里走过来一群步伐匆匆,个个一脸倦容的太医,显然讨论张阁老的脉案让他们都火气不小。李时珍站在靠后的位置上,德良与他多年不见,赶紧上前行礼。李时珍的目光在他身上迟疑地转了一下,又遥遥地投向了徐爵。

徐爵抱起双臂,双目微微眯起,姿态慵懒但眼神却倍觉冷厉。德良突然觉悟到,徐爵来此是与李时珍有约。

然而这时人多嘴杂,李时珍却不便和徐爵说什么,只是微微地摇了一下头。但看徐爵神色,他己经尽知其意。

二人讨了药出来,德良终于觅到空隙凑近了小声问徐爵:“我家阁老想托问您,冯公公几时回司礼监呢?”

“这我又如何能知道?皇上体恤冯公公放他长假,他如今在在双林寺过得十分逍遥,双林寺可是个好地方啊,你家阁老要是有空,真该去去找冯公公弹弹琴下个棋什么的……”

“哎呀我的徐爷!这都什么时局了我家阁老哪还有这……”德良说了一半,就看出来徐爵语气散漫,目光却带着种疏远之意,于是有点气馁地嘟噜着,“我家阁老说了,京营都督换人的事,内庭己经批下来了,冯公公若是不回来……”

徐爵出宫后就打马奔向西直门外的双林寺,他依然穿着青绸常衫,一路上也遇到几个熟人,却也顾不上打招呼了。今时今日,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难免要引人思量,倒不如索性不加掩饰。进了双林寺,问清了冯公公在芙渠阁,便匆匆地赶了去。这寺里浓阴匝地,流水潺潺,走了几步便燥热全消。

不多时芙渠阁在望,却是一座建在流瀑之上的小亭阁,当中置一枰青石棋盘,形似硕大的莲蓬,对弈的二人分坐在两旁的白莲花座上。

冯公公穿一身细白道袍,白子掂在他的指尖,那白玉中隐约有一丝莲芯般的瑕痕,映得他肌肤微泛碧色。坐他下首持黑之人是个不足弱冠的少年公公,清俊的眉眼微扬,难耐一丝得意。几名杂役远远垂手待立,不敢有分毫动静。遥遥一两声蝉鸣,更显得此处寂然,白子终落,少年公公那丝得色瞬间丧去。

“周诚,你终究不脱这毛病,只顾抢占四角,攻城掠地,岂知天元己失?”冯公公闲闲地摇着把折扇,并无一丝焦灼,仿佛之前的执子观望,只是因为生性懒倦。

那被称为周诚的少年公公正沮丧着,勿见徐爵过来,忙起身拱手道:“徐指挥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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